他伸手指向旁边一座钢琴造型的奖杯,“那个是小学参加器乐比赛得的,当时刚学,弹的《致爱丽丝》,也算是我的第一份收获。”
秦放看着满柜的荣誉,又看看身边笑得坦荡的少年,忽然觉得那句“优秀又全能”都不足以形容。
他的宝贝,原来一直这么耀眼。
再次转身乔然已经躺在了床上,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他侧过头冲秦放笑,眼尾微微上挑:“怎么样,要不要试试我的床?跟我公寓的床可不一样哦,特别舒服。”
秦放看了眼他掀开的被角,只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两人并排躺下时,床垫陷下小小的弧度,乔然没立刻说话,先是蜷起腿晃了晃,像在验证这张床确实比别处舒服,末了才侧过身对着秦放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知道吗?我小时候特能哭。”
秦放转过头,视线落在他的眼睫上,没接话,只安静地等着下文。
“真的,”乔然自己先笑了,“幼儿园午睡,别的小朋友都乖乖躺好,就我盯着天花板掉金豆子。老师问我怎么了,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枕头不舒服,或者窗外的树影晃得我心烦,越想越委屈,眼泪就止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还有一次,我妈给我买了辆蓝色的小自行车,我特喜欢,结果第二天被隔壁小男孩骑了一圈,我当场就坐在地上嚎,说车座被他坐热了,不是我的了。现在想想特幼稚,但当时是真觉得天塌了,哭得惊天动地,最后把那小男孩都吓哭了。”
“后来我妈总说,我眼泪比自来水还方便,一点小事就能开闸。你说,是不是挺丢人的?”
秦放看着他眼里的笑意,过了几秒才低声道:“不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