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酒杯时故意晃了晃手腕，指尖在桌布上蹭了蹭，眼神也慢慢染上几分迷蒙，嘴角却还挂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一副“我还能再战”的模样。

莫少宇果然上钩，见他眼神发直，立刻来了精神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：“陆北修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陆北修眨了眨眼，像是费了好大劲才聚焦，声音也比平时低哑了几分：“有、有点……”

莫少宇心里一喜，又追问：“那你……知道我是谁吗？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北修，等着对方说点什么糊涂话，最好是能把藏在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全抖出来。

谁知陆北修先是愣了愣，像是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随即低低地哼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点嘲弄，又像是笃定：“我还没醉到……连你是谁都分不清的地步。”

莫少宇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，眼底的光也暗了暗，有点泄气。他还以为能趁这机会套点话呢。

他悻悻地收回目光，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闷头喝了一大口，心里暗骂了句：老狐狸。

从餐厅出来，陆北修脚下像是没了根，整个人直往莫少宇身上靠。

那沉甸甸的体格压得莫少宇踉跄了两步，几乎是半扶半拽才把人塞进车里。

一路到家，陆北修还是那副挂在他身上的架势，头歪在他颈窝，呼吸带着酒气，热烘烘地拂在皮肤上。

“不是，你能不能自己走两步？”莫少宇刚把人扶下车，就忍不住开始抱怨，胳膊被压得发酸，“我这小身板快被你压散架了。”

陆北修把重量又往他身上卸了卸，带着点酒后的慵懒：“谁让你灌我那么多酒？头好晕，你得扶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