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秦放点头致意。
林荫道上,树影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。每一步都让秦放的心跳得更快。
二十年了,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,却在此刻觉得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他不怪她,真的不怪。
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岁月,她敢于对糟糕的婚姻做出反抗,她不会委曲求全。
要怪就该怪秦占廷那个负心汉,怪他背弃誓言另寻新欢。
白色小楼近在眼前。秦放在办公室门前站定,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界限。
他抬起手,指节在木门上叩响三下。
“请进。”门内传来温柔的女声。
秦放推开门时,办公桌前的维尔拉正戴着细框眼镜,翻看着桌上的书籍。
看到来人,维尔拉的手指微微一颤,厚重的书页从她指间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她缓缓起身,镜片后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。
“阿放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,“你怎么”
秦放反手关上门,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想知道的事情,都已经查清楚了。”他在距离母亲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声音低沉而平稳,“属于我们的东西,我也全部拿了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现在,能回家了吗?妈。”
最后那个称呼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让维尔拉瞬间红了眼眶。她快步上前,颤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儿子高大的身躯。
秦放感受到肩头传来的湿意,僵硬了一瞬,最终还是缓缓抬手,轻轻回抱住这个思念多年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