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秦文宇夫妇从未在孩子面前说过自己的不是,小姑娘才会对他这般亲近。
而秦辉怕是对自己儿子把自己形容成了什么洪水猛兽,否则那孩子怎么会一见到自己就浑身僵硬,连眼神都不敢抬,活像见了阎王似的。
少年一看见他就低垂着头,嘴唇抿得发白,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引起他的注意。
秦放心里冷笑,看来自己这个“恶人”的名声,在秦辉这一脉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只不过,他就算喜欢小孩子,这辈子能实现这个理想可能是有点难了。
家里已经有一个小朋友了,把他养明白就行了。
秦占廷缓步走出内厅,老爷子虽已年近六十,鬓角染霜,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。
秦占廷走近,和秦放面对面而立,一对比就可以发现。
秦放继承了秦占廷的轮廓——同样锋利的眉骨,同样深邃的眼窝,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与老爷子如出一辙。
只是那双眼睛不似秦占廷般锐利逼人,反倒多了几分他母亲姜锦书特有的神秘。
他的鼻梁虽也高挺,却比秦占廷的更为秀致,薄唇微抿时,左边唇角会若隐若现地现出一个小涡——这是姜锦书留给儿子最明显的印记。
秦占廷望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,目光微动,恍惚间仿佛看见数十年前那个站在海棠树下,对他盈盈浅笑的温润女子。
再过几日便是秦占廷的六十大寿,整个秦宅上下早已开始准备,佣人们忙进忙出,筹备这场名义上的寿宴,实则权贵云集的交际场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秦占廷的声音不轻不重,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都站在这儿了,您就别念叨了。”秦放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对于这个父亲,他向来把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