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这才渐渐漫上雾气般的白,将外界隔绝成朦胧的色块。可即使这样,他仍能隐约看到秦放的身影,那人依旧低头看着手机,连姿势都没变一下,仿佛对浴室里的慌乱毫无兴趣。
乔然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,被热气蒸得浑身泛着淡淡的粉,连指尖都透着红润。发梢的水珠滚落,顺着脖颈滑进衣领,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。
秦放闻声抬头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,喉结微动,眸色暗了几分。
“盯着我看什么,变态。”乔然别过脸,语气凶巴巴的,却因为脸上的红晕显得毫无威慑力。
秦放低笑一声,视线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上,自然地站起身:“头发不吹干,明天会头疼。”
不等乔然反驳,他已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拽,把人带进了浴室。
浴室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热气,空气中弥漫着和乔然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清香,甜而不腻,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秦放的手指熟练地穿过乔然微湿的发丝,指腹轻轻按揉着头皮,动作轻柔。
他先用手背试了试风温,才打开吹风机的最低档——这个习惯从第一次帮乔然吹头发时就养成了。
暖风徐徐,秦放灵活地拨弄着乔然的发丝,从发根到发尾都照顾得细致妥帖。他右手持着吹风机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,左手五指张开当作梳子,时不时用指腹轻刮过乔然敏感的耳后,惹得对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秦放低沉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嗡鸣中,手掌顺势按住乔然的后颈。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发丝传来,让乔然浑身一颤。
浴室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,镜面蒙上了一层薄雾。乔然透过雾气朦胧的镜面,看到秦放专注的侧脸。
当秦放的手指再一次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垂时,乔然猛地站起身:“够、够了!”
也差不多吹干了,秦放刚关上吹风机,乔然就低着头快步走出浴室,他钻进被窝,故意背对着秦放那边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不一会儿,床垫微微下陷,他感觉到秦放也躺了下来,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