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”
“别乱动。”秦放看见人醒来就走到床边“要喝水吗”
玻璃杯沿贴上唇瓣时,乔然闻到了蜂蜜的甜香。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,他这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,下意识仰起头追逐着杯沿。水流得太急,有几滴顺着嘴角滑落,立刻有拇指轻轻指去。
“慢点。”秦放的声音此刻又是如此温柔,他将杯子倾斜的角度调小,“医生说你要多喝水。”
温水入喉,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。昨夜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乔然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,水珠溅在雪白的被单上。
秦放放下水杯,看着床上的人眼睛红肿得厉害,“下次还跑吗?”
乔然咬住下唇没出声,身体却诚实地颤抖起来。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身后的男人,他听见秦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:“现在知道乖了”
乔然看见桌子上的药膏,盯着瓶身仔细看了一眼,眼眶又泛起酸涩。他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“滚出去!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再说一遍”秦放不但没有滚出去,而是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,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,这小孩肯定会闹的。
乔然还是固执地迎上那道视线,一字一顿地重复:“我说,滚、出、去。”
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就在乔然以为对方要动手时,秦放却突然松开钳制,转而掀开他身上的薄被。冰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,乔然才惊觉自己裸着上半身,慌忙去扯被角的手腕却被轻易扣住。
“看来还是没学乖。”秦放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,拧盖时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正好该换药了。”
乔然浑身僵硬地看着那管药骨,昨夜某些不堪的记忆突然鲜明起来。他剧烈地挣扎起来,却因为脱力显得更像是虚张声势:“我自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