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没说话,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,一起按下和弦——这次没抖,音稳得像扎了根。陈医生看得眼睛发亮,跟身边的人说:“你看这默契……哪像练了几个月?分明是弹了一辈子。”
阿婆不懂乐理,却看得懂晏逐水的手——他的左手始终覆在洛林远手背上,像层软甲,洛林远按琴键时,他就跟着轻轻抬指,像在替他分担力气。“好。”阿婆悄悄跟晏母说,“他俩是真的对脾气。”
最后一首是《星子》的变奏,洛林远临时加的。
他没弹左手,只是靠在琴凳上,让晏逐水独奏。“弹给我听。”洛林远低声说,指尖在他膝头轻轻划,“就像第一次在琴房,你对着空气弹的那样。”
晏逐水点头,指尖落在琴键上时,眼里的光比灯还亮。没了洛林远的和弦托底,旋律却更清透了,像把星星撒在了琴键上,一颗一颗,软乎乎的。
弹到副歌时,洛林远忽然低声跟着哼——他的声音有点哑,却稳,和琴音撞在一起时,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,抬头看他。
“接着弹。”洛林远笑,眼角的泪落在琴键上,“我陪你哼。”
晏逐水点头,指尖又动起来——这次没再看琴键,只看着洛林远。他哼一句,琴音就跟一句,像在对话,又像在和歌。琴房的银杏叶被风卷进来,落在琴键上,沾着泪,却跟着旋律轻轻颤,像也在听。
散场时,阿婆非要留着收拾。
“你们俩去歇着!”她把洛林远和晏逐水往客厅推,“我跟你妈收拾就行,正好尝尝小逐做的糖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