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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长盒子,寄件人是“何虞欣”。他回头看洛林远——他正蹲在琴房门口摆小灯,暖光落在他发梢上,像镀了层金。“谁寄的?”洛林远抬头问。

“何小姐。”晏逐水把盒子递过去,指尖捏着盒角,有点慌。

洛林远拆盒子时,指尖顿了——是支银质的指挥棒,柄上刻着朵小小的玉兰花,是他以前最喜欢的。盒子里还有张纸条,是何虞欣的字:“音乐会用得上。祝你……得偿所愿。”

“她怎么知道……”晏逐水用气音问,话没说完就被洛林远按住了手。

“陈医生说的吧。”洛林远把指挥棒放在琴架上,指尖在玉兰花上轻轻划,“她总这样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回头看晏逐水,眼里没波澜,“别多想。她就是……想送个东西。”

晏逐水点头,却没动——他看见指挥棒旁的琴谱上,落了片银杏叶,是早上洛林远夹进去的,叶尖还沾着点槐花蜜的香。他伸手把叶子拿起来,往洛林远口袋里塞:“别丢了。”

“不丢。”洛林远捏了捏他的指尖,“等音乐会结束,我们把它夹在《逐水》的谱子里,做书签。”

晚上试指挥棒时,洛林远总在走神。

指挥棒轻,捏在手里像没重量。他站在琴前比划,手腕却僵——以前他总笑指挥“装模作样”,现在才发现,抬手的弧度、落棒的时机,都藏着心意。晏逐水蹲在琴凳旁看他,拿手机打字:“很好看。”

“好看有什么用?”洛林远放下指挥棒,坐在琴凳上笑,“又不能帮我按琴键。”

晏逐水没说话,只是起身站在他身后,双手覆在他的手上——像下午排练时那样,指尖带着他的手抬起,往空中轻轻划。“这样。”他用气音说,声音软得像蜜,“像弹《星子》时那样,别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