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摇头,打字:“你的手疼不疼?刚才按和弦时抖了下。”
“没疼。”洛林远活动了下左手腕,纱布拆了后,疤痕浅了些,像道淡粉的线,“就是有点酸。老陈说这是正常的,神经在慢慢恢复。”他拿过旁边的握力器,捏了捏,“你看,稳得很。”
晏逐水还是不放心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指尖轻轻按他的虎口——是之前学的放松手法,按得又轻又准。“别碰。”洛林远缩了缩手,却没真躲开,“痒。”
晏逐水没缩手,只是按得更轻了,用气音说:“放松点。”
阳光从琴房的窗漏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洛林远看着晏逐水专注的侧脸,忽然说:“等你考完试,我们去趟琴行。给你买架新电子琴——比你老家那架好,能接耳机,你晚上练也不吵。”
晏逐水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时眼里有点湿,打字:“不用买。老家那架修修还能用。”
“修它干嘛?”洛林远挑眉,“我现在缺买琴的钱?还是你觉得我送不起?”
晏逐水连忙摇头,打字:“不是。我就是……觉得旧琴好。有回忆。”
“新琴也能攒回忆。”洛林远扯了扯嘴角,别开脸,“就这么定了。考不过就别想要了。”
中午做饭时,洛林远非要自己切菜。
晏逐水把菜刀往旁边挪了挪,皱着眉摇头——洛林远的左手虽然灵活多了,但切菜还是费劲,昨天在老家切槐花时还差点切到手。“我来。”晏逐水拿过菜刀,往砧板上拍了拍土豆,“你去看你的复健视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