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瞥了眼乐谱,简谱旁画着个小小的太阳,是用红笔画的,歪歪扭扭的。“你还会画画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幼儿园水平吧。”
晏逐水没反驳,只是拿起洛林远的左手,轻轻把他的指尖往琴键上放。大提琴曲正到缓处,像有水流漫过琴键。“就碰一下。”他又打了一遍,指尖在洛林远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。
洛林远的指尖落在“c”键上,软布蹭着皮肤,温温的。他犹豫了一下,轻轻往下按——“咚”的一声,音很轻,却像落在棉花上,没那么刺耳。
“你看。”晏逐水的眼睛亮了,打字的手都在抖,“不难吧?”
洛林远没说话,只是看着自己的手。阳光落在琴键上,把他的影子和晏逐水的影子叠在一起,像幅没画完的画。他忽然又按了个和弦,虽然指尖还是抖,却比刚才稳了些。
中午做饭时,洛林远非要自己切菜。
晏逐水把菜刀往旁边挪了挪,皱着眉摇头——洛林远的左手还没好,拿筷子都费劲,更别说握刀。“我来。”洛林远把刀抢回来,往砧板上拍了拍黄瓜,“你切的黄瓜丝比手指头还粗,没法吃。”
晏逐水没抢,只是站在他身后,伸手虚虚地护着他的手腕。洛林远的左手按在黄瓜上,指尖有点滑,他咬着牙往下压,刚切了一刀,手腕就软了——菜刀“哐当”掉在砧板上,差点蹭到手指。
“说了我来。”晏逐水连忙把刀捡起来,拉着他往客厅走,“去坐着,别添乱。”
“我没添乱。”洛林远挣了挣,却没甩开他的手,“就是手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