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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房的灯被打开了,暖黄的光落在散落的乐谱上,也落在洛林远的手背上。伤口比想象中深,大概是他自己扯掉纱布时太用力,崩开了好几针。晏逐水用无菌棉蘸着生理盐水擦伤口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。

“疼吗?”洛林远忽然问。

晏逐水愣了愣,摇头。

“我问你我疼不疼。”洛林远瞪他,却没躲开他的手,“笨死了。”

晏逐水低头,看见洛林远的指尖在微微抖,大概是真疼。他放慢动作,用嘴轻轻吹了吹伤口,像哄小孩。洛林远的耳尖“腾”地红了,别开脸:“干什么呢,幼稚。”

换好纱布,晏逐水收拾药箱时,洛林远忽然抓住他的手——是他刚才被玻璃杯划破的那只,伤口还没处理,沾着点灰尘。

“自己的伤不知道管。”洛林远皱着眉,把他的手往自己面前拉,拿过碘伏棉签,笨拙地给他擦伤口,“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晏逐水没动,任由他擦。洛林远的左手还不太灵活,棉签拿不稳,擦得东一下西一下,却很认真。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片浅影,像落了层雾。

“以后……”洛林远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以后别再走了。”

晏逐水点头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——是“不走了”的意思。

洛林远看着他的手,忽然笑了:“你说不了话也挺好。省得说些我不爱听的。”他顿了顿,把自己的手放在晏逐水手旁边,比了比,“你看,你的手比我的好看。等我手好了,教你弹《逐水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