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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需要!”洛林远吼出声,眼泪却掉在他手背上,烫得像火,“我一个人也能活……我以前不就是一个人吗?”

晏逐水看着他发红的眼尾,忽然伸手抱住他——轻轻的,没敢用力,怕碰着他的伤口。洛林远的身体僵了僵,没推开,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,像只被雨淋湿的猫,肩膀抖得厉害。

“傻子。”洛林远的声音蹭在他衣领上,带着哭腔,“谁让你回来的……”

晏逐水在浴室打了盆温水,拿了新的纱布和药。

洛林远坐在钢琴凳上,没看他,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琴键,血滴在“c”键上,晕开个小红点。“别擦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反正也弹不了了。”

晏逐水没说话,蹲下去握住他的手,用棉签蘸着温水擦伤口。水碰到伤口时,洛林远瑟缩了一下,他放轻动作,一点点把血渍擦干净,涂上药,再用纱布缠好——缠得松松的,怕勒疼他。

“以前……”洛林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说,“我妈总说我手金贵,弹断根弦都要哭半天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现在才知道,手再金贵,没人握着,也跟块木头似的。”

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,抬头看他——灯光落在洛林远的睫毛上,投下片浅影,像落了层雾。他拿出手机打字:“会好的。你的手,还能弹《晨雾》。”

“能吗?”洛林远笑了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“就你信我。”

晏逐水用力点头,从兜里掏出桂花糕递过去——糕被捂得有点软了。洛林远拿起一块咬了口,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