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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服是深灰色的西装,何虞欣特意让裁缝在袖口绣了茉莉,和洛林远那件正好配。晏逐水穿上时,洛林远站在他身后,帮他整理衣领——指尖在他颈侧蹭了蹭,像在撒娇,又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挺合适。”洛林远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比上次慈善晚宴那件好看。”

“那是你眼光好。”何虞欣打趣道,“行了,我不打扰你们彩排了,明天演出见。”

何虞欣走后,彩排室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海浪声。

晏逐水坐在钢琴前,指尖悬在琴键上,没敢弹。洛林远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的背影——夕阳落在他的发顶,把西装的绒毛照得发亮,袖口的茉莉绣纹在光里闪,像落了片真的茉莉。

“刚才何虞欣说的……”洛林远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含了沙,“音乐学院助教的事,你要是想去……”

晏逐水猛地回头,打字:“我不去。”

“我没拦你。”洛林远别开脸,“我就是说,你要是想去,我可以帮你联系。”

晏逐水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——把他的左手摊开,指尖在他的疤痕上轻轻按。他打字:“洛先生,我小时候在琴行蹭课,老师问我为什么想学琴,我说‘想弹给一个人听’。”

洛林远的指尖抖了抖。
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晏逐水打字,眼眶热了热,“我攒了三年钱买你的音乐会票,在急诊室抱着你冲进去时,满脑子想的是‘不能让他死,他还没教我弹琴’。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助教,我就想弹你写的曲子,就想看着你重新站在舞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