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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从晏逐水手里滑落时,洛林远伸手接住了。屏幕还亮着,陈医生还在说“我把教授联系方式发你”,他却按了挂断,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,没说话。

“洛先生?”晏逐水打字,指尖抖得厉害。

“没什么。”洛林远别开脸,往彩排室外走,“我去买瓶水。”

走廊的风带着海腥味扑过来时,洛林远靠在窗台上,摸出了烟。

他不常抽烟,口袋里的烟还是上次何虞欣送来的,硬邦邦的硌着掌心。打火机“咔”地响了声,火光映着他的脸——刚才陈医生说“别浪费了天赋”时,他看见晏逐水眼里亮了下,像被点燃的星子。

那是种他太熟悉的光。二十岁拿金奖时,他在镜子里见过;第一次弹完母亲写的《摇篮曲》时,母亲眼里也有过。可那光出现在晏逐水眼里,却像根刺,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晏逐水的手——洗得发白的送水工制服袖口下,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缴费单,指缝里还沾着泥。那时他只觉得“粗糙”,现在才发现,那双手天生就该放在琴键上,而不是用来给他擦手、按摩、收拾碎玻璃。

“洛先生?”

洛林远猛地回头,看见晏逐水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捏着他落下的录音笔,眼里蒙着层雾。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他把烟摁灭在窗沿上,声音硬邦邦的。

晏逐水走过来,把录音笔递给他,打字:“陈医生的话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我没想去旁听,我就想跟着你。”

“我往什么心里去了。”洛林远别开脸,把录音笔往他手里塞,“你想去就去,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晏逐水没接,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——掌心暖得烫人。他打字:“我不想去。我只想弹你写的曲子,只想帮你复健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洛林远的红绳上轻轻碰了碰,“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