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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逐水的指尖顿了顿,点头,打字:“小时候在老家的琴行蹭过课,老师说我手指长,适合弹钢琴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后来我妈病了,就没再去。”

洛林远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的手——虎口处有道浅疤,是上次收拾碎玻璃划的,现在还泛着淡粉。他忽然走过去,握住晏逐水的手腕,把他的手按在琴键上:“弹段别的。”

“弹什么?”晏逐水打字。

“随便。”洛林远松开手,靠在钢琴上,“弹你心里想的。”

晏逐水沉默了几秒,指尖落下时,弹出段极其轻快的旋律——不是任何已知的曲子,像春日的溪水撞着石头,脆生生的。洛林远的眼睛亮了:“这是你写的?”

晏逐水点头,打字:“昨天在栈桥听海鸥叫,编的小段。”

“编得不错。”洛林远的指尖在琴键上跟着敲了个和弦,“比我第一次写曲子时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我十五岁写的第一首,被我妈笑‘像踩猫尾巴’。”

晏逐水笑了,打字:“阿姨是在夸你。”

“她就是嫌我笨。”洛林远挑眉,却把谱纸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把这段记下来——等演出完,加进《逐光》的间奏里。”

彩排到一半时,陈医生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