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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……”晏逐水顿了顿,指尖有点抖,“以后每年都来。”

洛林远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伸手,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上,闷闷地说:“笨死了。”声音却软得像棉花,“不止每年,以后都来。”

旧钢琴的余音还在飘,阳光慢慢爬过琴键,把两人的影子叠得更紧了。晏逐水靠在洛林远肩上,听着他的心跳,又听着琴键上的余音,忽然觉得,那些过去的尘埃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都被这琴声裹着,慢慢落定了。

钩子:临走时,晏逐水把那张十五岁的照片塞进了洛林远的口袋。洛林远摸出照片看了看,忽然把照片揣进毛衣内袋,贴在胸口,指尖在照片背面轻轻敲了敲——敲的是《星子》的节拍,慢却稳,像在说“我记住了”。

第24章 调琴的声响与未说出口的诺言

调律师来的那天,晏逐水特意早起了半小时。

他蹲在旧琴房的地板上,用软毛刷轻轻扫琴底的灰——灰尘呛得他直打喷嚏,却舍不得用力,怕碰掉琴腿上那道浅痕。那是洛林远十五岁时撞的,昨天整理旧乐谱时,洛林远指着痕印笑:“当时跟同学打赌,说能单手弹《野蜂飞舞》,结果脚滑撞了琴,疼得蹲在这儿哭了半小时。”

“阿嚏——”晏逐水又打了个喷嚏,指尖捏着毛刷顿了顿。晨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琴键上,把昨晚洛林远擦琴时留下的指印照得发亮——洛林远昨晚蹲在琴前擦了快一小时,左手还不能太用力,就用右手裹着软布慢慢擦,擦到黑键时,指尖在“sol”键上停了很久,轻声说:“我妈以前总说,这键音最暖,弹摇篮曲最好听。”

“磨蹭什么呢?”洛林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调律师快到了,还不把地上的乐谱捡起来?”

晏逐水抬头,看见洛林远站在门口,头发有点乱,还穿着那件米白毛衣,手里捏着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——是昨天从旧衣柜里翻出来的,里面装着半盒发霉的奶糖,糖纸都泛黄了,洛林远却宝贝似的揣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