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,抬手弹了下晏逐水的额头:“笨死了。那变奏那么难,你怎么弹?”
“我可以练。”晏逐水打字,“你教我。”
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,看着他眼里的光,忽然没了脾气。他拿起牛皮本,转身往琴房走:“来就来。弹错了别指望我安慰你。”
“不会错的。”晏逐水连忙跟上。
夕阳的光从琴房的窗户落进来,把琴键照得像镀了层金。洛林远坐在琴凳上,右手先按下了变奏的第一个音,晏逐水的指尖跟着落下,虽然慢,却稳。
“这里要跳。”洛林远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别僵着。”
晏逐水点点头,指尖轻轻跳起。琴声落在空气里,比录像带里的版本软,却暖得像夕阳,把刚才的冷意都烘散了。
洛林远看着他的指尖——在光里跳得认真,连眉头都微微蹙着,像只努力学飞的小鸟。他忽然觉得,何虞欣说的“帮”或许没错,只是她找错了方式——真正能帮他的,从来不是什么名医,也不是什么治疗,而是眼前这双在琴键上慢慢跳的手,和这双眼里的光。
“对了。”洛林远忽然停手,“下周……去看看那个陈医生吧。”
晏逐水猛地抬头,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。
“看什么看?”洛林远别开脸,耳尖红了,“我就是想看看,她到底有没有张医生说的那么神。”
晏逐水连忙点头,拿出手机打字:“我现在就预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