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。”洛林远弹了下他的额头,“先把基础练扎实了。你以为弹琴是搭积木?”
晏逐水捂着额头笑,没反驳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洛林远手背上,把那道旧伤疤照得浅了些,倒像片淡色的叶脉。
下午复健时,洛林远的心情格外好。晏逐水帮他按揉手腕时,他没像往常那样嫌“力道重”,反而哼起了调子——是《枯叶》的前奏,断断续续的,却比从前清晰。
“洛先生,您在哼《枯叶》?”晏逐水停下动作,打字问。
“嗯。”洛林远没否认,指尖跟着调子在沙发扶手上轻敲,“早上吃苹果时想起的,调子顺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串钥匙,往茶几上一扔,“咔嗒”一声,铜质的钥匙串撞在玻璃上,发出清响。
晏逐水看过去——钥匙串上挂着枚黄铜钥匙,形状特别,不像房门或抽屉的钥匙。
“琴房的。”洛林远下巴朝钥匙抬了抬,语气漫不经心,“里面灰尘大,去打扫一下。别碰里面的东西,尤其别碰钢琴。”
晏逐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琴房——那间从他来就锁着的房间,洛林远从前总对着门发呆的地方,他竟真的给了钥匙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洛林远挑眉,“不敢去?”
“不是!”晏逐水连忙摇头,拿起手机打字,指尖都在抖,“我去!现在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