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的力道弹下去——音符像被风吹起的枯叶,急急忙忙地跑,却又轻又软,没碰疼琴键。弹到最后一个音时,两人的指尖同时落下,余音在琴房里绕了圈,慢慢落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洛林远的声音很轻,就在耳边,“就是这样。”
晏逐水偏过头,撞进他眼里——离得太近,能看清他睫毛上的光,连瞳孔里映的琴键都清晰。洛林远的指尖没立刻松开,只是看着他,眼里带着点温柔的笑意,像月光落在琴键上,软得化不开。
“洛先生。”晏逐水轻声开口——他很少出声,声音有点哑,却清楚,“谢谢。”
洛林远愣了愣,随即笑了,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:“傻样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琴键上,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,落在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我也是”上,像给这段慢慢靠近的时光,盖了个温柔的章。
晏逐水看着洛林远的侧脸,忽然觉得——有些伤口不需要被完全愈合,有些过去不需要被彻底忘记。就像《枯叶》,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锋利,软一点,慢一点,也很好。
他拿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写下:“今天和洛先生一起弹完了《枯叶》。他的左手很暖。”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钢琴,琴键上落着片银杏叶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和解。”
洛林远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,没说话,只是悄悄把琴凳往他那边挪了挪——两人之间的距离,又近了半寸。
琴房里的月光很暖,琴键的余音很软,连空气里都飘着银杏叶的香,像个温柔的承诺,说好了要一起走向有光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