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张医生收拾着复健工具,“你这手是双好手,别总干粗活,多练练琴——林远,你可得好好教,别耽误了好苗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洛林远哼了声,却把复健球往晏逐水手里塞了塞,“下午教你弹《枯叶》的华彩段,敢弹错就罚你擦三遍琴。”
晏逐水用力点头,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。
下午练琴时,洛林远果然没食言。他把《枯叶》的总谱摊在琴架上,指着那段密密麻麻的十六分音符:“这里要快,但不能慌,指尖要像踩在落叶上,轻着点,别砸琴。”
晏逐水试着弹了弹,指尖有点僵,音挤在一起,像堵在门口的人。
“笨死了。”洛林远敲了敲他的手背,“手腕放松!你是弹琴,不是打铁!”
晏逐水连忙调整手腕,又弹了遍——这次好多了,音散开了些,像风吹过枯叶堆,沙沙响。
“对了。”洛林远的声音软了些,“再快半拍,像……像你上次在公园追落叶的样子,急着抓,又怕抓碎了。”
晏逐水想起上次捡银杏叶时,他追着一片被风吹跑的叶子跑了好几步,洛林远站在原地笑他“傻”,却悄悄把那片叶子捡起来,塞给了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尖落下——这次真的弹对了,音符像被风吹起的枯叶,急急忙忙地跑,却又轻又软,没碰疼琴键。
“还行。”洛林远看着他,眼里带着点难得的笑意,“比我第一次弹时强。”
晏逐水的心跳漏了一拍,拿出手机打字:“洛先生第一次弹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