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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逐水把请柬叠好,放进茶几的抽屉里,压在那本《基础和声学》下面——那里夹着片银杏叶,是上次捡的,已经压得平整,金黄得像阳光。

“要不要喝杯热牛奶?”他打字,“我去热。”

洛林远没反对,只是靠在琴边,看着窗外的月光——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,枝桠光秃秃的,像漏了的梳子。

热牛奶端来时,洛林远正翻那本《对位法研究》,书页被他翻得“沙沙”响。晏逐水把杯子放在他手边,没敢打扰,转身想回保姆间,却被拉住了手腕。

“晏逐水。”洛林远的指尖有点凉,“你说……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?”

晏逐水愣了愣,连忙打字:“不是。”

“就是。”洛林远笑了笑,是自嘲的笑,“那时候总觉得她离不开我,总把她的好当理所当然。她跟我提分手时,我还觉得她是闹脾气,等着她回来哄我……结果等来了张请柬。”

他低头喝了口牛奶,热气模糊了他的睫毛:“她离开那天,也是个雨夜,跟我手伤那天一样。她给我发消息说‘林远,我走了’,我以为她在开玩笑,没回。后来才知道,她那天是偷偷去医院复查抑郁症,医生说她再不走,就要垮了。”

晏逐水的心揪了揪——他从不知道何虞欣的抑郁症那么重。

“我那时候太年轻了。”洛林远的指尖摩挲着杯壁,“只想着钢琴,想着输赢,忘了她也会累,也会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