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这么高?”晏逐水打字,“不看了吗?”
“不看了。”洛林远把最后一本谱子放好,“都是过去的东西了。”
晏逐水看着他的背影——书架第三层放着他现在常看的复健书,还有那本《基础和声学》,旁边夹着片银杏叶,是昨天捡的。而最高层的旧谱,像被关在了过去的笼子里。
“周老师说我有天赋。”晏逐水忽然打字,“您觉得呢?”
洛林远回头瞥了眼屏幕,没直接答,却拿起桌上的复健球扔给他:“先把《小星星》弹熟了再说。连《小星星》都弹不利索,谈什么天赋。”
晏逐水接住复健球,笑了——他知道洛林远是嘴硬。
下午练琴时,洛林远没再嫌他笨,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他弹,偶尔出声提点:“手腕再放松点”“节奏稳点”。晏逐水弹得越来越顺,指尖落在琴键上时,竟有点舍不得停。
“弹得不错。”洛林远忽然说,“比昨天强。”
晏逐水抬头看他,眼里亮着光。
“不过……”洛林远话锋一转,“还是没我当年学得快。我五岁弹《小星星》,一遍就会。”
晏逐水拿出手机打字:“洛先生是天才,我不是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洛林远哼了声,却站起身走到琴边,“再弹一遍,我跟你一起。”
晏逐水愣了愣——一起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