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林远的指尖猛地松开,像被烫到似的退了半步:“还行。”他别开脸,耳根有点红,“自己再练十遍,别偷懒。”
晏逐水没动,拿出手机打字:“洛先生教得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洛林远哼了声,却拿起沙发上的复健球塞给他,“练完琴帮我按手,昨天练转位和弦,指节有点僵。”
“好。”晏逐水点头时,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。
按手时,晏逐水特意放轻了力道。洛林远的左手指节还泛着点红——昨天教他转位和弦时,洛林远用自己的手示范,左手按和弦按得太久,纱布边缘都蹭得起了点毛。
“重点儿。”洛林远皱了皱眉,“跟挠痒痒似的,没吃饭?”
晏逐水加重力道,指尖揉过他的掌心——那里有层薄茧,是常年握琴键磨出来的,即使手伤了,也带着点琴键的温度。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给洛林远按手时,这人还嫌他“手粗糙”,现在却会主动要他按,连力道都敢直接提要求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洛林远敲了敲他的手背,“按偏了。”
晏逐水回神,连忙调整位置,打字:“在想……洛先生的手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洛林远的指尖顿了顿,没说话,只是望着琴键上的晨光,眼神空了空。过了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……就这样了。”
晏逐水的心沉了沉,刚要打字安慰,洛林远却忽然笑了:“就这样也挺好,不用应付那些演出,不用弹不想弹的曲子。”他抬眼看晏逐水,眼里带着点促狭,“还能教个笨徒弟,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