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急着弹,他先深吸一口气,指尖悬在琴键上,像在感受什么。然后,指尖落下——
“do-re-i-i-re-do-re……”
简单的旋律,却弹得稳,每个音都干净,像泉水落在石头上。他没加花,没加速,就按最基础的节奏弹,却比刚才女孩的《圆舞曲》更让人静心。
弹到第二段时,他忽然加了个简单的左手伴奏——不是谱上有的,是他昨晚自己琢磨的,低音区的和弦,轻轻托着右手的旋律,像给溪水加了片温柔的岸。
洛林远的指尖动了动——这哑巴,居然会即兴?
弹完最后一个音,晏逐水抬头看向洛林远,眼里带着点紧张。
“还行。”洛林远的声音打破了安静,“左手和弦太简单,换个转位会更稳。”他走到钢琴边,没碰琴键,只是用手指在琴键上方虚点,“比如这里,用三和弦转位,像这样……”
他的指尖在“i-sol-si”的位置点了点,动作慢,却清楚。晏逐水跟着试了试——转位后的和弦果然更柔,和右手的旋律贴得更紧。
“对。”洛林远点头,“还有,结尾的长音可以再延半拍,别慌着收。”
晏逐水又弹了遍结尾,这次把长音拖得久了点,余音绕着客厅转了圈,慢慢落下来。
“好!”周明诚第一个拍手,“小晏弹得不错啊!有天赋!”
李哲的脸有点挂不住,却嘴硬:“也就那样,基础而已。”
“基础也比你强。”洛林远瞥了他一眼,“至少他懂‘温柔’,不像某些人,弹得跟砸琴似的。”
李哲的脸瞬间红了——他刚才弹《钟》时,确实为了炫技砸得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