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她也在。”洛林远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何虞欣。穿了条红裙子,站在后台,说等我下台就去吃城南的糖炒栗子。”
晏逐水的心跳慢了半拍。他知道“她”是谁了——是洛林远笔记本里那个“离开者”。
“结果没去成。”洛林远笑了笑,是自嘲的笑,“下台就被记者围了,等脱身时,糖炒栗子摊都收了。她闹了好久,说我骗她。”
他说着,指尖忽然攥紧了海报,指节泛白:“后来……手伤了,再没跟她吃过糖炒栗子。”
晏逐水看着他发红的眼角,拿出手机打字:“以后可以去。”
洛林远瞥了眼屏幕,没说话,只是把海报折起来,塞进琴谱架的缝隙里,像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“睡你的去。”他站起身,往卧室走,脚步有点沉。
晏逐水没动,看着琴键上的影子——刚才洛林远坐过的地方,琴凳上还留着点温度。他走到窗边,推开条缝,雨丝飘进来,带着点凉。楼下的梧桐叶落了满地,被雨水打湿,像浸了水的枯叶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洛林远教他认的“延音记号”——音符上的弧线,要把音拖得长一点,像舍不得停。此刻的雨,大概也是延音记号吧,把那些没说的话,都拖得慢了。
第二天早上,雨还没停。
晏逐水把早餐端上桌时,洛林远正坐在沙发上翻那本《基础乐理》,眉头皱得很紧。“这页怎么回事?”他指着一页纸,语气有点冲——上面有几处笔记被水洇了,字迹模糊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晏逐水连忙打字,“昨天擦桌子时不小心洒了水。”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洛林远吐槽着,指尖却轻轻拂过洇湿的地方,没真生气,“过来,接着认谱。再认不全,雨停了就把你扔去扫大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