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吗?”晏逐水打字问。
洛林远没回答,却忽然伸出右手,覆在晏逐水的手上——不是要按摩,是让他的手跟着自己的手,一起悬在琴键上方。
“你不是想学吗?”洛林远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月光听见,“按‘do’。”
晏逐水的心跳骤然停了。他看着洛林远覆在自己手上的指尖,温温的,带着点按琴键留下的凉意,指尖微微发颤——不是累的,是紧张的。
他深吸口气,跟着洛林远的力道,指尖落下——
“咚——”
两个指尖一起按在琴键上,声音比刚才响了些,像两颗心撞在了一起。
“对。”洛林远的声音软了,“就这样,放松。”
晏逐水没敢动,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,从“do”按到“si”。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连影子都融在了一起,像一幅没干透的画。
“以后……”洛林远忽然说,指尖的力道松了些,“每天晚上,陪我按十分钟琴键。”
晏逐水猛地抬头,撞进他眼里——那里面没有嘲讽,没有别扭,只有点认真的温柔,像壁灯的光,暖得能把人化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用力点头,眼眶有点热。
“哭什么?”洛林远抬手,指腹擦过他的眼角——没泪,却有点湿,“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晏逐水没躲,任由他擦着。他拿出手机,打字,只打了三个字: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