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默许了?默许他进琴房了?晏逐水眼里的光更亮了,用力点头,转身往外走时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洛林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才重新坐下,指尖悬在琴键上,没按下去。晨光落在琴键上,把象牙白照得透亮,能看见上面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他以前练琴时,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。
他想起刚才晏逐水的手——骨节分明,指尖虽有薄茧,却灵活,捏着石子时稳,学手型时虽笨,却认真。那样的手,确实该放在琴键上,而不是用来搬砖、送水、擦窗户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低声说了句,不知道是说晏逐水,还是说自己。
中午吃饭时,晏逐水做了清蒸鱼和青菜豆腐汤,都是洛林远爱吃的清淡口。洛林远没像往常那样只吃几口,竟把一碗饭都吃完了,还多喝了半碗汤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能吃?”晏逐水收拾碗筷时,忍不住打字问。
“饿了。”洛林远靠在沙发上,翻着本音乐杂志,语气硬邦邦的,却没不耐烦,“下午张医生来,你在旁边看着,学就学仔细点。”
晏逐水点头——张医生是复健科的专家,每周来一次,指导洛林远的复健。以前洛林远从不让他旁听,总说“你一个哑巴懂什么”,今天竟主动让他学。
“对了。”洛林远忽然合上书,“你下午把花架上那盆绿萝扔了,换盆新的。”
晏逐水愣了下——琴房里那盆?他点头,打字:“知道了,买什么品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