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逐水连忙把石子放进他掌心,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腹,温温的。洛林远的手猛地缩了下,却没松开,只是把掌心攥紧了。石子贴着掌心的温度,不凉,反而带着点太阳晒过的暖,硌着掌心的纹路,竟真的压下了几分腕骨的疼。

“丑死了。”洛林远低声嘀咕,视线落在自己攥着石子的手上,没看晏逐水,“下次别捡这些破烂回来。”

晏逐水却笑了——不是咧嘴笑,只是嘴角悄悄弯了下,像春风拂过冰面。他拿出手机打字:“下次捡好看的。”

洛林远“嗤”了声,没再怼他。晨光落在他手背上,把纱布的边缘照得透亮,能看见底下淡粉色的疤痕。晏逐水蹲在旁边,没敢打扰,只安静地看着他指尖的动作——攥紧,松开,再攥紧,力道虽轻,却比昨天多了半分稳当。

“对了。”洛林远忽然开口,打破了安静,“昨天那首《枯叶》,你说你是在旧唱片里听的?”

晏逐水点头,指尖在手机上敲:“县城旧书市淘的,唱片套都烂了,只看清作者名。”

“县城?”洛林远挑眉,“你不是本地人?”

“嗯。”晏逐水打字,“老家在南边的小县城,来这儿三年了。”

“做什么来的?”话问出口,洛林远才觉多余——看晏逐水这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,闻着身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混着水汽的味道,自然是为了讨生活。他指尖捻着掌心的石子,补了句,“送水之前,做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