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很大,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,大多是音乐理论和乐谱,还有些是洛林远过去的演出海报和奖杯。晏逐水拿着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书架上的灰尘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擦到第三层时,他的指尖碰到了一本厚厚的乐谱。封面上没有名字,只有几个潦草的音符,像是随手写的。他下意识地抽出来翻开——里面是手写的乐谱,字迹清隽有力,是洛林远的字。
乐谱的前半部分很工整,音符排列得整齐,偶尔有几处修改的痕迹,用红笔标着,透着种认真的专注。可到了后半部分,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,甚至有些狂乱,墨水晕开了好几处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。最后几页上,根本没有乐谱,只有几个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字:
“为什么”
“弹不了了”
“都是假的”
字的旁边,还有几滴深色的痕迹,像是泪痕,早就干了,却依旧能看出当时的绝望。
晏逐水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他看着那些狂乱的字迹,仿佛能看到洛林远坐在书桌前,对着乐谱发呆,手指不能动,只能用钢笔在纸上乱划,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砸在纸上。
他连忙把乐谱放回原位,手指却在微微发抖。他以前只知道洛林远手伤后很痛苦,却不知道这份痛苦这么深,深到要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辉煌和现在的绝望里。
擦完书房,晏逐水又去打扫客厅。他拿着抹布,仔细地擦着地板上的每一个角落,连沙发底下都没放过。擦到琴房门口时,他格外小心,生怕灰尘飘到门上——他总觉得,这扇门后藏着洛林远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,得好好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