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颂听着那两个字,罕见地沉默了一下。
谁和他说的郁杳有礼貌且端庄大方的,他这位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的母亲分明骂人比他还脏。
这就很好解释为什么闻颂脾气也这么差了。
“好。”
郁杳听她答应了,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。
“我爱你啊,你可是我的儿子呢,不能被人欺负啦。”
闻颂从来都没有这样好好和他说话的亲人,居然还有点不适应。
时隔二十三年,这对母子第一次有了交谈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闻颂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23年前的事,居然奇迹般听了下来。
直到一直有劲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。
“咳咳……就说那么多啦,我该走了。”
郁杳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眸渐渐爬上一丝死气,瞳孔都开始涣散。
形销骨立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上面,属于oga的生机正在消散。
“不要听他们的,我不后悔生下你。我爱你。”
请你忘记我,奔向自己灿烂美好的人生。
不必拘泥于糟糕的过去,带着属于母亲的祝福,去看天,看海,看世界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女人缓缓闭上眸,身上连接的仪器也发出了刺耳的警告声。
一旁的医护人员迅速将人从里面捞出来,放上担架送出去急救。
她失去了心跳。
另外一个古井无波过了二十三年狗憎人厌生活的灵魂,迎来了自己的新生。
闻颂何尝不是作茧自缚,近乎自虐般的接受所有人的谩骂。
他放过了自己,喊出了那个从未真心实意喊过的称呼,给予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