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……害怕?

“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方式,你也知道外面有荼靡,为什么还要这样?”

温润的声音听着平淡,细究却能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崩溃。

“祁季,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?”

那个oga似乎叹了口气,又好像是放过了他。

脖颈间的压力骤然消失,取代而之的是温暖的触感。

略显急促的气息打散在他的肩颈处,透着一股难以平复的慌乱。

“对不起……但我不甘心。”

他真的不甘心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害了他一辈子的人,还能安然活着?

他在梧城待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人情冷暖,被人算计过,也被侮辱过,但他最恨的人永远都没变。

祁庭山。

他该死。

那药剂他一直知道祁庭山在研制,所以干脆将计就计,用自己作为诱饵,让祁庭山尝尝自己做的孽。

祁家身体弱是遗传的,祁庭山尤甚,再加上他不怎么运动,天天坐实验室,体质恶化,腺体也摘除了,身体根本受不住药效。

痛得要死的感觉,让他尝一尝吧。

信息素紊乱症折磨了祁季那么多年,他没紫砂都算他精神强大。

祁季孤家寡人的,死了估计也没人在乎。

“滴答------”

有什么东西滴到了祁季的唇瓣上,冰冰凉凉的,唇齿间沾染上苦涩的意味。

祁季意识到那是什么后,慢半拍地看着闻颂,眼圈也不自觉地漫上了红,眼前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