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祁季那一点青春爱恋,其实就是起源在无尽的孤立中的。

幼时的羁绊加上年少的相依为命,组成了刻骨铭心的爱。

他不是一出生就没有情绪的。

他会哭,会闹,会笑,会生气,会拥有一切人都有的情绪。

哭了会被嫌烦,委屈会被嫌装,连笑都会被骂。

他的那张脸上不能出现任何让父母想到那个人的痕迹,不然得到只有厌恶。

在十余年的人生里,被蹉跎的渣都不剩了。

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这么多年。

好累啊。

力不从心的感觉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,将最后的求生欲望剥夺。

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消失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色。

闻颂像掉进了深海里,海水不断涌进他的肺里,呛的他喘不过气。

即将被溺死的感觉布满全身,神经却异常的兴奋。

他想解脱。

一个人的出生就是他最大的悲哀,他还有什么必要挣扎呢?

世界再次进入寂静,走马观花似的,那些糟糕的回忆再次出现。

一轮又一轮,像是想在oga早就麻木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。

哎。

好不容易能睡个长觉,梦还是那么多。

区别就是……

这次他是清醒地在做梦,一个接一个的不停,他的精神无比疲惫。

荼靡的药,还有这作用呢?

闻颂能察觉到自己在做梦,可是他醒不来,只能被迫地看着那一堆妖魔鬼怪。

闻以正,常秀,闻峥,郁南宁,郁崇礼,甚至连祁芝都在。

眼眸黑的可怕,一点眼白都不剩,就那样直愣愣的站成一个圈,将闻颂围在里面,无声地盯着闻颂。

脸上的表情清一色的都是麻木,嘴角几乎快裂到了耳根处,露出鲜红的嘴唇和森白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