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季将他的毛衣拉了下来,盖住那片白花花的皮肤,又将房间内的空调制热打开,调到了合适的温度。

他不能明白,为什么闻颂老是和自己过不去,那种近乎病态的自虐是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吗?

“是,我确实是故意的。”

闻颂的声音轻轻的,态度坦然。

“找祁芝是因为想从他嘴里套话,他如果不说那几句垃圾话,我或许不会和他打起来。”

“至于这一堆伤嘛……”他漫不经心地拖长了尾音,显得无比随意,实际衣摆下的手都在颤抖。

“我恋痛行了吧。我有病,我是疯子,可以吗?”

他破罐子破摔,也疲于继续维持什么阳光积极向上的人设了。

祁季愣在了原地,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祁季,四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本来就不是很幸福的人。”

他敛着眸,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的腿,一双本该光洁细腻的腿上满是青紫交错的伤痕,无一例外,全是他自己掐的。

由于他本身皮肤就白,衬得那伤口无比明显,让人心中升腾起一丝隐秘的凌虐欲。

好吧,其实看见还是挺爽的,有种成就感。

闻颂眼里划过一丝兴奋,手指不自觉地又要碰上去,试图用指腹去碾压伤口。

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,被祁季硬生生地握住了手。

祁季的手心非常暖,将闻颂冰冷的手稳稳地握在掌心里,不准他再去碰自己的伤口。

他顺势坐在了闻颂身边,猛地凑近闻颂的脸颊,轻轻地吻了他的脸。

闻颂懵了。

紧接着,他的五指被迫张开,一双修长的手硬是挤了进去,同他五指相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