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,他被生生扯了回去。
温热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,也隔绝了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。
身后的人不知道是从多远的地方赶来的,还在微微喘着粗气,紧贴着他的身躯热的惊人。
“别看。”
闻颂的声音带着些颤抖,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出乎意料的,那种慌张的情绪消失殆尽,取代而之的是无力与死寂。
祁季没有任何反应,他轻轻地闭着眼睛,呼吸近无。
后面的他也记不清了。
大概是有一群白大褂冲了过来,将人抬上了担架吧。
闻颂全程捂着他的眼睛,没让他看到一点过程。
视觉被剥夺,但群众的窃窃私语,记者的提问和警车的滴滴声却是愈发清楚。
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心脏在胸腔里无力地跳动着,一下又一下,沉重不堪。
他像一丛好不容易在泥泞地里出头的草,拼尽全力地去接触那束远处的光,尝过了一点甜后,又被肆虐的风刮断了生机。
闻颂看他没动作了,就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后才慢慢把手松开,然后看到了一双黯淡的眼眸。
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只是拉着祁季去办手续。
一个人死了,要办的身后事有很多。
闻颂刚好也处理过,于是拉着祁季去办。
祁季签了死亡通知书,又被拉着去看季思婉最后一眼。
签的时候他就不说话,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