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萎的洋桔梗被抽出来，换上了新的百合花。

病床上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，瓜子脸，狐狸眼，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，衣服里面空荡荡的，骨瘦嶙峋。

岁月不败美人，但是疾病会。

季思婉看见儿子来了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
可能是因为病的太久了，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寂感。

就连笑都带着几分无力。

“安安来啦。”

“嗯，今天是一号，店里放假，来看看你。”

“都……一号了？”

季思婉一阵恍惚。

她病太久了，整日被困在狭小的病房里，蜷缩在阴暗的角落。

“嗯，要出去走走吗，妈妈？”

祁季掖了掖她的被子，目光柔和。

“……算了吧，安安。太麻烦啦。”

季思婉孱弱的身躯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出门，她连吹吹风都会感冒。

祁季鼻子有些酸。

他默默埋下头，给季思婉削苹果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季思婉掩面咳嗽，毫无血色的脸上回了点血色。

祁季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帮她顺气。

季家身体不好是遗传的，到季思婉这代，医生的建议是不生，很大概率难产。

季家当时资金周转困难，于是和祁家联姻以谋求生存。

祁家当时算是梧城新秀，看不上季家。

但季思婉生得好看，性格温柔，是高阶oga，基因很不错，便推了祁庭山这个二婚男上场结婚。

一开始他们很恩爱，婚后很快就有了祁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