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,只顾着低头调整玩偶的位置,随口应道:“他那人就是不会打理这些,让他自己弄,估计能把办公室住成样板间。”

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往上跳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。

江域的视线落在苏念柔和的侧脸上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。

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苏念时,他一个人在庄园闲逛,不用应酬任何关系,阳光撒在他身上,衬的他整个人像小天使,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里。

他本想着找机会多接触,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周,人家早已是旁人插不进的亲密模样。

就像当年,他明明拿着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时眼睛发亮。

却在家族会议上,被父亲一句“江家不需要医生,只需要继承人”堵得哑口无言。

他顺利毕业,考下行医资格证,甚至在医院实习时救回过一个濒死的病人,可最后还是把那本烫金的证书锁进了抽屉,穿上西装坐在了会议室里。

想要的永远得不到,得到的全是不想要的。

江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惯常的平静。

或许他天生就该走在这条“失去”的路上,从医学梦到……眼前这点刚冒头的心思,无一例外。

“叮——”电梯到达顶层,门缓缓打开。

苏念率先走出去,刚要抬手敲门,身后的江域也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