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妈妈早已红了眼眶,捂着嘴泣不成声。
楚妈妈愣了几秒,随即狂喜地拍了下手:“醒了!真醒了!这小馋猫,还真是被甜的馋醒的!”
阳光恰好移到苏念脸上,他眨了眨眼,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个人,嘴角慢慢弯起个虚弱却真切的笑:“姨姨……做的糯米糍……给我留了吗?”
楚妈妈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,听见这话忙不迭地点头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却透着十二分的笃定:“留着呢,都留着呢!姨姨特意给你装在那个小兔子瓷碗里,一个都没给别人碰,全是我们念念的,等你好些了就给你端来。”
苏念的视线颤巍巍地移向楚砚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,像是沾了晨露的蝶翼,轻轻一抖就要落下来。
他的脸色还泛着病后的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唯独那双眼睛,红得像被揉过的兔子,盛满了藏不住的委屈和依赖。
手臂像是没什么力气,抬起的动作缓慢又艰难,指尖微微蜷着,试探着朝楚砚的方向伸了伸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:“哥哥……”
那一声“哥哥”,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楚砚心上,瞬间就漾开密密麻麻的疼。
楚砚几乎是立刻就俯下身,不等苏念的手再往前挪半分,便急切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张开,主动去贴合那只微凉的小手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楚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念指尖的轻颤,于是连忙收紧手指,将那只手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掌心,温热的掌心熨贴着那点冰凉。
楚砚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喉结滚动了两下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一字一句,清晰又郑重地回应,像是在许下一个永不失效的承诺: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