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渐渐模糊,楚砚终于沉沉睡去,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手还保持着虚握的姿势,像是在梦里也紧紧牵着那个让他牵挂的人。

第77章 苏念清醒

楚砚是被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惊醒的。

他猛地起身,脖颈处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发疼,视线花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
窗外的日头已经斜斜挂在半空,金红色的光透过玻璃淌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,显然已是下午。

楚砚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昨天守在病房外的记忆零碎地涌上来:医生的叮嘱、仪器的嗡鸣、苏妈妈红着的眼眶……

楚砚踉跄着起身,因为突然惊醒,导致身体不是特别协调,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,才趔趄着走向卫生间。

冷水泼在脸上时,镜子里的人让他心头一沉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像是被墨笔晕染过,胡茬冒出了短短一层,泛着青灰色。

平日里总是熨帖的衬衫皱得像团揉过的纸,领口还沾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。楚砚对着镜子,用湿毛巾反复擦拭脸颊,又笨拙地将领口理了又理。

试图压下那股掩不住的疲惫与狼狈,直到镜中人看起来稍稍齐整些,才深吸一口气,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
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,楚砚轻轻推开一条缝,先闻到的是消毒水与百合香混合的气息,那束百合是应该是他老妈让人送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