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苏念曾笑着说他没错遇见关于他的事情就是个“急脾气”,可此刻他连急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被锁在这里,等着别人告诉他结果。

“砰——”一声闷响从路口方向传来,是震爆弹。

楚砚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他听见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、呵斥声,还有隐约的枪声,每一秒都像在凌迟。

突然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是个陌生号码,楚砚几乎是抢着摸出来,指尖抖得按不准接听键。

“楚总,”是领队的声音,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,“人找到了,右臂中弹,意识清醒,正在转移。”

楚砚猛地瘫回座位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粗重的、劫后余生的呼吸声,在安静的车厢里反复回荡。

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耳膜时,楚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。

隔着车窗看见苏念苍白的脸,看见他右臂缠着的、被血浸透的纱布,他的腿又开始发软,被旁边的影子队员扶了一把才站稳。

一路跟着救护车到医院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。

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的那一刻,楚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褪成了灰色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、护士的低语、仪器的滴答声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,模糊又遥远。

楚砚脑子里一片空白,又或者说,被苏念淌血的手臂填满了,那抹刺目的红,比手术室的灯还要灼眼。

他的念念,那个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从来没有受过一点苦,更别说遭罪了。然而这一次,却因为他的疏忽,让念念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