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跌跌撞撞冲出电梯,停车场的冷风灌进衬衫,却吹不散他浑身的燥热。
楚砚把车钥匙插进锁孔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,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颤音,试了三次才拧动车锁。
坐进驾驶座,安全带卡扣好几次都扣不进锁槽,楚砚烦躁地一把扯过,用蛮力卡进去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闷响。
引擎启动的瞬间,楚砚猛地踩下油门,跑车如离弦之箭冲出去,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刺破停车场的寂静。
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活物一样挣扎,他的手抖得太厉害,车子在车道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弧线。
红灯亮起,楚砚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冲过去,后视镜里传来刺耳的鸣笛声,他连余光都没瞥一眼。
“念念……苏念……”他咬着牙,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,声音破碎在急促的呼吸里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。
新闻里枪击现场的血迹,路人中枪倒下的模样,每一个念头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脏痉挛。
楚砚用力捶了下方向盘,喇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。“不准想!不准!”他低吼着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十字路口边上死角空气凝固得像块冰,这里十几个人都屏住呼吸,连抽泣声都被死死憋在喉咙里。
苏念缩在后面,后背抵着冰凉的墙皮,视线紧紧锁着那个持枪的男人,苏念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泛白,太阳穴突突地跳,显然已经濒临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