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苏念打开手机，给楚砚发了一条消息，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以及这里的交通状况。

发完消息后，苏念静静地等待着楚砚的回复。然而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手机屏幕都没有亮起。

苏念心想，楚砚可能正在忙，没有时间看手机，于是，他决定耐心等待，同时观察着车窗外的情况。

苏念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，地图上的路线被他反复放大又缩小，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蜿蜒的小巷，心里盘算着哪条路能避开拥堵。

刚要和司机说“或许从旁边那条支巷绕过去更快”，耳尖突然捕捉到一声异样的锐响，不是汽车鸣笛，不是人群喧哗，是那种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、撕裂空气的“砰”声。

那声音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里。

前一秒还只是抱怨着堵车的人群，下一秒就炸开了锅。

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发出短促的尖叫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旁边蹿，紧接着，恐慌像水波一样迅速蔓延开来。

原本只是摩肩接踵的人行道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旋涡，有人抱着头往前冲，有人被推搡着踉跄倒地。
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急促声响、汽车被堵住去路后疯狂按响的喇叭声……所有声音搅在一起，像一把钝锯子，狠狠剐着人的神经。

苏念的呼吸猛地顿住，血液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大半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连嘴唇都泛出青白色。

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死死盯着车窗外那片混乱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