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扑面时,脑海里忍不住猜测她所谓的“惊喜”会是什么,是画了幅画?还是又捣鼓了什么新奇的小玩意?

等楚砚换好西装,对着镜子系领带时,才想起去看手机。

屏幕安安静静的,没有新消息进来。楚砚挑了挑眉,大概是这小祖宗在专心准备惊喜,不想被打扰。

楚砚拿起手机,给苏念发了条消息:【我要去公司了,今天估计会忙到很晚。你在家要是无聊,就去附近的商场逛逛,或者叫林薇薇陪你出去走走,别一个人闷着。】

发完消息,楚砚把手机揣进西装内袋,拿起公文包出门。

公寓楼下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那里,拉开车门时,楚砚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手机,还是没动静。

“走吧。”楚砚收回目光,坐进车里。

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,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楚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里的手机,心里那点对“惊喜”的期待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浅浅的涟漪。

楚砚还不知道,此刻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小惊喜,正坐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,哼着不成调的歌,掰着手指头数着落地的时间。

楚砚刚走进分公司会议室,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各部门负责人焦灼的眼神就涌了过来。

波士顿分公司的几个项目卡壳在关键节点,合作方催得紧,底下人又拿不定主意,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救场的主心骨。

“楚总,这份补充协议对方坚持要修改付款周期,我们这边……”

“还有城西那块地的规划方案,设计院刚发来新的修改稿,您看要不要……”

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,楚砚沉下心,指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动,听着汇报的间隙已经理出了大概的思路。

楚砚抬眼时目光锐利,几句话就点明了关键:“付款周期可以让步,但必须加上违约条款;规划方案保留原设计的主体框架,把绿化占比再提高五个百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