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好眠。第二天一早,两人找了快递点,把给家里人买的首饰、特产仔细打包,填了京城的地址寄走,轻装简行地赶往机场。
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,落地京都时,恰逢樱花盛放。

古寺旁的樱花道像被泼了粉色的颜料,风一吹便扬起漫天花雨。

苏念穿着粉色和服,踩着木屐走在石板路上,楚砚举着手机跟在后面,拍下他伸手接住花瓣的瞬间,粉色的落樱沾在她发间,棕色卷毛衬得脸颊愈发白皙,眼底盛着比樱花更亮的光。

从京都的暖春离开,他们又一路向北,抵达冰岛时,寒夜里正悬着绚烂的极光。

旷野上,绿色的光带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舞动,苏念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呼出的白气混着惊叹声消散在风里。

楚砚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看极光在他眼里投下流动的碎光,轻声说:“你看,连光都在为你跳舞。”

最后一站是意大利的威尼斯。

乘着贡多拉穿行在水巷里,两岸的彩色房子倒映在碧绿的水面上,船夫的歌声带着慵懒的调子。

苏念趴在船舷边,指尖轻点水面,花色短袖衬衫被阳光晒得透亮。

楚砚看着他被风吹起的短发,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,所谓风景,从来都不及身边人的万分之一。

船转过一座石桥时,苏念回头冲他笑,眼底映着水色与天光:“楚砚,下一站我们是不是就回家了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