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却见楚砚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本书,脚边的行李箱已经扣好,旁边堆着打包整齐的特产袋。
“醒了?”他合上书抬头,眼里带着笑意,“我叫了民宿的早饭,在锅里温着,是你爱吃的南瓜粥。”
苏念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地毯上,才发现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。
连昨天沾了泥的运动鞋都刷得干干净净,摆在门口晒太阳。“哥哥,你什么时候起的?”苏念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。
“七点多吧,看你睡得沉,没舍得叫。”楚砚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机票改签成下午四点的了,吃完早饭慢慢收拾,时间够。”
粥的甜香从厨房飘过来,苏念看着他侧脸的轮廓,忽然觉得这趟未完的旅程,最让人期待的从来不是下一个目的地,而是身边这个把一切都打理妥帖的人。
等会儿坐上飞机,往厦门去的云层里,大概也会藏着这一路没说够的甜。
飞机降落在厦门高崎机场时,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楚砚牵着苏念走出航站楼,湿热的晚风卷着海的气息扑过来,苏念昏沉地往他肩上靠了靠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原来厦门的晚上是咸的。”
楚砚低笑,握紧了他的手:“嗯,带点浪花儿的味道。”
回到提前订好的民宿时,墙上的挂钟刚跳过十一点。
苏念踢掉鞋子就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,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米色的靠垫上,眼睛半眯着,睫毛像累坏了的蝶翅,颤巍巍地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