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砚低声哄着,给他讲喀纳斯的湖有多蓝,雪山有多白,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变成均匀的呼吸,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他的眼泪打湿了一片。

飞机降落在喀纳斯机场时,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气温骤降,连空气都带着清冽的寒意。

楚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苏念身上,打横抱起他往外走,苏念在他怀里动了动,嘟囔着“冷”,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。

从机场到景区民宿的路颠簸又漫长,车窗外偶尔闪过零星的灯火,更多时候是漆黑的山林。

苏念中途醒了一次,迷迷糊糊地抓着楚砚的手,非要他唱歌才肯睡,楚砚只好压低声音,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,直到他再次睡熟。

等终于到民宿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老板早就备好的房间带着松木的清香,楚砚把苏念放在床上,他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还在为旅途的辛苦闹脾气。

楚砚拧了热毛巾,小心地替他擦脸、擦手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苏念。

换睡衣时,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含混地说:“哥哥……我脚疼……”

“乖,躺好,马上就能睡了。”楚砚替他脱了鞋,掖好被角,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坐在床边看着苏念乖巧的睡颜,窗外的微光爬上他的脸颊,柔和得像幅画。

旅途再远再累,只要看苏念这样安稳地睡在身边,好像就什么都值了。

楚砚伸手,轻轻抚平苏念皱着的眉头,在心里悄悄说:睡醒了,就让你看见喀纳斯的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