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像潮水般漫上来，几乎要将他溺毙。心疼更甚，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，疼得他呼吸都发颤。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，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拳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苏叔叔”三个字。

楚砚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喂。”

“楚砚！念念怎么样了？！”苏煜宸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，“你爸打电话给我说念念和薇薇都出事了？！现在怎么样？”

“念念没事，只是睡着了，”楚砚看着苏念的睡颜，语气放柔了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你们先别过来，把家里人叫齐，再联系张家和林家，你们该谈一谈怎么搞定秦家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翻起狠戾的浪：“秦瑜这次，没那么容易过去。”

苏煜宸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，语气沉了下来：“好，我现在就和你爸爸去安排。”

挂了电话，楚砚小心翼翼地将苏念打横抱起。小家伙很轻，身体却还带着不正常的热度，让他心头发紧。

他回头对张昊说：“看好这里，等警察来做笔录，我先带她们去医院。”

张昊点头：“放心，这边交给我。”张昊抱着林薇薇放进楚砚的车后座，眼里满是心疼，他绝对不会放过秦瑜的。

楚砚抱着苏念走出清吧，晚风一吹，怀里的人动了动，睫毛颤了颤，却没醒。

他将他放进副驾驶，系安全带时，指腹不小心碰到她脸上的血渍，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眼神更冷。

半小时后，楚家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