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放学后一小时，辛苦你了。”班主任立刻卸下了心理压力，她还怕这个楚家太子爷不愿意帮忙，可真完蛋了，这些世家之间的感情纠葛，哪里是她一个小小班主任能参与的。

秦瑜知道楚砚而言绝非情愿，但她更清楚，在京华一中这种地方，班主任的面子往往和背后的人脉牵扯在一起，楚砚即便拒绝，最终也只能妥协。

果然，下课时分，楚砚冷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经过她座位时，脚步顿了顿，语气疏离：“排练时间定了？”

秦瑜抬眸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：“麻烦你了，楚砚。我知道你和苏念准备了四手联弹，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，每天放学后练一小时就好。”

楚砚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，背影透着明显的抗拒。秦瑜望着他的背影，笔尖在纸上轻轻画了个圈。

楚砚走出教室时，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。他拿出手机想给苏念发消息，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，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。这件事，当面说或许更好。

晚上的排练室里，楚砚的手指落在琴键上，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
秦瑜翻开琴谱，率先弹奏起前奏，音色清冷，像秋日的月光。“《月光奏鸣曲》，”她侧头看他，“班主任说这首曲子最能体现默契。”

楚砚沉默着跟上旋律，两人的琴声交织在一起，听起来竟意外和谐。

可只有秦瑜知道，楚砚的指尖始终带着一股紧绷的力道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完成任务。

排练结束时，楚砚拿起外套就走，秦瑜在他身后轻声说：“苏念会不会不高兴？其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