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声音放得更柔:“他不是故意要闹的,就是……太在乎念念那孩子了。你想啊,从小到大,他眼里除了念念还有谁?今天肯定是跟念念闹别扭了,心里堵得慌才这样的。”

楚栩安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周身的戾气稍稍散了些。他反手拍了拍白澜的手背,声音沉哑: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身,看着楼梯口的方向,眉头拧得紧紧的,满是无奈。

这臭小子,小时候虽然性子冷,却也懂事,怎么越大越不懂控制情绪,还染上了这偏执的脾气?

他迈开脚步走上楼,没有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,只是站在楚砚的房门外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压抑的喘息声,沉默了片刻,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:“楚砚,开门。”

门内的动静戛然而止。

楚栩安靠着墙,耐心等了会儿,心里却忍不住叹气,养儿子,尤其是养一个把苏念看得比命还重的儿子,真是操碎了心。

门内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一声闷闷的“别管我”。

楚栩安挑了下眉,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。房间里一片狼藉,书桌上的台灯摔在地上,镜片碎了一地,几本书被撕得乱七八糟,楚砚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,肩膀还在微微起伏。

“发泄够了?”楚栩安的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,“就为了苏念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回家?”

楚砚猛地转过身,眼底布满红血丝,语气带着没散去的戾气:“他没打招呼就走了!他跟别人靠那么近的事都没跟我解释清楚!”

“解释什么?”楚栩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苏念需要跟你解释什么?解释他以后都不会让人靠那么近?还是解释他为什么生你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