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气,胸口起伏着,那双平时还算温和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小火苗,混着点不容置喙的偏执。

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回学校,把那个碍眼的同桌拎起来扔出教室。

坐在旁边的楚栩安看得眉头直皱,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:“多大点事,脑子里又在盘算什么浑招?”

楚砚被打得一懵,抬头瞪他,眼里的火气还没消:“本来就是他不对!”

“谁告诉你苏念只能跟你玩?”楚栩安挑眉,语气沉了沉,“小时候拉钩的话能管一辈子?那你小时候还说长大要娶隔壁王奶奶家的猫呢,现在怎么不抱着猫睡觉?”

“那不一样!”楚砚急了,脖子都红了,“苏念是……”是不一样的。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,他说不出来,只觉得更憋屈了。

楚栩安看着他这副认准了就钻牛角尖的样子,心里叹气。

这臭小子,从小就这毛病,认定的人和事,攥得比谁都紧。

他伸手按住楚砚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人家俩是同桌,坐得近很正常。你要是真觉得不舒服,不会自己去说?憋着劲儿瞎琢磨,还想扔人家出去,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?”

楚砚被噎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,但眼里的戾气明显散了点,只剩下没处安放的委屈。

白澜端着汤过来,刚好听见后半句,笑着打圆场:“行了阿栩,孩子心里不痛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