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,连带着平时挺直的背都有点驼,活脱脱一棵打了蔫的白杨树。
楚栩安刚从楼上书房出来,手里还捏着份文件,眼角余光扫到楚砚这副模样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他和白澜交换了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果然如此”。
“杵那儿干嘛?”楚栩安先开了口,语气尽量放平缓,“书包想自己长腿跑回房间?”
楚砚没应声,弯腰把书包往地上一丢,转身就想往楼上卧室冲。
“站住。”白澜擦着手走出来,往他面前一站,抬手就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,谁惹我们家大高个不高兴了?”
指尖触到的皮肤有点凉,楚砚像只被戳中软肋的刺猬,肩膀缩了缩,瓮声瓮气地说:“没谁。”
“没谁?”白澜挑眉,视线在他口袋那里顿了顿,那处鼓鼓囊囊的。
她认得,是上周念念送他的那盒糖纸星星,这几天楚砚走路都揣得牢牢的。“是没谁,还是某位小同学又‘欺负’你了?”
楚砚的耳朵尖“唰”地红了,梗着脖子不说话,眼底却泛起点水汽。
楚栩安在旁边咳了声,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,冲白澜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我来”。
他走到楚砚身边,拍了拍他比自己还宽的肩膀:“上回教你那套投篮姿势,今天在学校练了没?”
楚砚还是没精打采:“没。”
“怎么不练?”楚栩安故作随意地问,“怕投不过苏念?”